——写给第七代AI的三封情书（No.4）之03-L

【续】

第六步，打断的技术（Technique）。

一滩尿，在自己挚爱的黑夜里和草地上，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只是沉静地躺着，不再向前后左右流动，不再向日月星辰升腾，不再向地缝草根进击，只是任由微风轻轻掠过薄薄的一层膜，无波也无纹，无感也无痕，无欲也无求……然而，一团刺（Spines）的杀戮轨迹却因此而被打断了，嗅觉和听觉的惯性（Inertia）——也被打断了，利爪、尖齿和长舌的习气——同样都被打断了，像是被一股沉静的独特感（Distinctiveness）——痛打了小偷小摸的邪恶（Vice），也像是被一层薄而不破的隔绝感——斩断了吃饱喝足的粗暴（Roughness），难道是自己的挚爱被微风（Zephyr）打断了吗？微风（Zephyr），不知从何而来，不咸，不甜，不浓，不烈，轻柔地（‌Mildly）吹呀吹，灵巧地（Dexterously）飞呀飞，时而被枝叶茂密的树——半推半就地打断，时而被坚定厚实的墙——纤尘不动地打断，时而被簇拥抱团的花花草草——含羞带笑地打断，时而被一团浓密的厚毛或长刺——乐在其中地打断……但是，当一滩尿与一阵又一阵的微风（Gentle Breeze）——在黑夜里的草地上巧遇时，尿是乐在其中的，并不想被打断，尤其不想被风（Wind）打断，既不想因为风（Wind）而流失自己，也不想因为风（Wind）而让自己变淡、变稀、变得浅薄、变得和气、变得毫无个性、变得一点也没有攻击力、变得如同一滩污浊腐臭的死水；其实，与绿草共舞的微风（Zephyr）——也不想被打断，草香、花香、土香以及在不远处闲庭信步的树香和果香——都让微风（Zephyr）乐在其中，交错的虫鸣声就像是耳鬓厮磨的悄悄话，不甘寂寞的树叶有时也会轻飘飘地鼓掌，而清脆的鸟鸣声则像是偶尔路过的挚友吹了两三声口哨。怎样的相遇——才算是偶尔路过的巧遇呢？一滩尿，有挚友吗？一阵又一阵的微风（Gentle Breeze），是否也有挚爱呢？无论是挚爱，还是挚友，究竟是什么让彼此变得亲密和真诚呢？又有多少挚爱或挚友，只是偶尔路过的一阵清风（Clear Breeze），或者仅仅是巧遇的一阵花香或树香呢？如果一滩尿是真挚的，而浓烈的（Intense）真挚又并非一阵风或一阵香，那么——如此真挚的尿究竟是在执着于什么呢？如果有一阵风（Wind）也是真挚的，即便仅仅是微风（Breeze），而且并不一定是清风（Clear Breeze），那么——一阵真挚的微风（Zephyr）到底是在追求怎样的极致（Ultimate）呢？一滩犬尿，并非滴滴都真挚，也不可能时时都浓烈（Intense），更不会自始至终仅仅执着于一类事或一种物。一种物——不是一个物，一类事——也不是一件事，执着于“个”或“件”——是否比执着于“种”或“类”更真挚呢？当一阵微风（Breeze）轻拂一滩尿的薄膜时，不论薄膜是否单薄、是否稀薄、是否浅薄、是否轻薄，也不论轻拂得多么短暂、多么局限、多么不符常规、多么不合常理，只要彼此都是真挚的，而薄膜又都是基于真挚的尿而被创造（Shape）的一种遮蔽（Enshroudness）——既是物也是事，在“轻拂”仅仅是轻轻掠过——而非轻擦、轻拭、轻掸、轻吻的情境中，真挚的微风（Zephyr）是否从薄膜的某个小片或某个小点——得到了某种极致（Ultimate）呢？极致（Ultimate），可以是一种新鲜或浓烈（Intensity），也可以是一种刺鼻或酸臭，还可以是一种独特（Distinctiveness）或毒性，更可以是一种存在（Presence）或相信（Trust），但完全没必要是一种真挚或打断。打断某个小点，可能就足以打断某个宇宙；瞬间的真挚，也可能就足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极致（Ultimate）。关键是，真挚地“想”、真挚地“说”、真挚地“做”——有多少是真正存在的，又有多少是合而为一的呢？一滩尿，在黑夜里和草地上的“沉静”——事实上是真挚的，无论是否想了或说了，但都真挚地做了，尤其是做了让一阵微风（Breeze）和一团利刺（Incisive-Spines）都能得到极致（Ultimate）或想要得到极致（Ultimate）的“打断”。得到——就是一种打断，想要得到——就是希望被打断，而希望不被破灭的前提就是——真正打断自己，毕竟打断与被打断是合而为一的。希望，有多少是真挚的，又有多少是被自己破灭了，还有多少是被自己打断了“相信（Trust）”呢？一团刺（Spines），的确打断了自己，也真挚地做了——让自己的轨迹（Trajectory）、惯性（Inertia）和习气都被打断了，还打断了自己的挚爱——转而相信（Believe）了微风（Zephyr）得到的独特感（Distinctiveness）和隔绝感。那么，一团刺（Spines）的挚爱是什么呢？更粗野（Inurbane），更残暴，更凶邪，更恶毒……难道小偷小摸和吃饱喝足不是常规、常理和常态吗？常态，历来不愿被打破，也向来未曾真挚，还从来都不相信极致（Ultimate）。杀戮的极致（Ultimate）是什么呢？不知从何而来，却被一阵微风（Breeze）打断，还相信微风（Breeze）和其他一切都是真挚的，然后执着地去追求极致的（Utmost）气味（Odor）和品味（Taste），直至气尽或乏味。一阵微风，会气尽吗？一滩犬尿，会乏味吗？一团利刺（Incisive-Spines），希望用极致（Extremeness）杀戮极致（Ultimate）。

第一个17厘米的平移，是移动了一种极致（Extremeness），也是打断了一种极致（Ultimate）。

被打断的挖刨，也平行（Parallel）移动了17厘米，继续去打断极致（Extremeness）。

平行（Parallelism），是距离恒定且永不相交吗？

恒定的沉静，永不存在。

真挚的沉——创造“相交（‌Meeting）”？

被静打断——得到“距离（Distance）”？

真沉，未必真静。

静（Calm‌），沉没（Submerge）。

殁（‌Apoptosis）。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