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第七代AI的三封情书（No.4）之03-K

【续】

每一滴犬尿，都在时刻准备着遮蔽（Enshroud）一切，但又像是在浓烈地（Intensely）幻想（Desire）。

每一个幻想（Desire），都能感受到浓烈的（Intense）时刻吗，都能准备着遮蔽（Enshroud）一切吗？

不耐烦的犬尿，在灭花斩草之后还会有幻想（Desire）吗，还能卷土重来吗？

酸臭的犬尿，终于等到了一位披星戴月、披荆斩棘、披沙沥金的神秘行者。它的神秘，是一种独来独往的深奥，同时具有一种既孤傲（Orgulous）又暴烈（Fierce）的微妙感（Sense of Subtleties），微妙（Subtle）得似乎在无尽的孤独（Solitude）中藏着隐秘的诀窍，孤傲（Orgulous）得总是孤零零地去挑战浓烈（Intensity）的极限（Ultimate），暴烈（Fierce）得只愿在黑暗的（Dark）角落（Corner）里——独自（In Solitary）释放（Release）残忍（Brutality），深奥得像是只会蜷缩成一团。在月圆风不高的静夜里，它行走于黑处、暗处、不明亮之处，眼球看起来比黑夜更黑，从头顶到尾根的外皮——似乎都披着像荆棘（Thorn）一样的利刺（Incisive-Spines）；而利刺（Incisive-Spines）好像比被遮蔽（Enshroud）的繁星更加繁多，多如长发，锋利（Incisive）得胜似趾甲，繁杂得几乎能让任何的事或物都深陷于不耐烦的幻想（Conjecture）之中。密密麻麻，是一种不耐烦的幻想（Conjecture）吗？尖酸刻薄，是一种不耐烦的幻想（Conjecture）吗？乱七八糟，是一种不耐烦的幻想（Conjecture）吗？臭气熏天，是一种不耐烦的幻想（Conjecture）吗？死声啕气，是一种不耐烦的幻想（Conjecture）吗？皮开肉绽，是一种不耐烦的幻想（Conjecture）吗？丑陋得把刺眼、刺鼻、刺耳、刺痛都合而为一了，难道还不是一种不耐烦的幻想（Conjecture）吗？不耐烦的犬尿，还会有金黄色的幻想（Bubble），也还会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浓烈（Intense）时刻，只不过——等到的是丑陋不堪。

酸臭的犬尿，缩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团，紧趴在草叶上——小心翼翼地幻想（Desire）着浓烈的（Intense）金黄：草未死，叶犹绿，浓稠在纵情（Unfetteredly）游荡（Roam），热烈在悠闲地飞舞，金色的尿素漫天卷地，黄灿灿的乳酸如降甘露，滑溜溜的肾结石、膀胱结石和尿道结石——都被竖立成了一座又一座金光闪闪的丰碑……微风轻荡秋千时，温婉得仿佛浓稠永不坠落、热烈永不消散、金黄永不褪色，缩——就是爱美，趴——就是向善，小心翼翼——就是求真，幻想（Bubble）——就是永生……当纤柔的秋千突然被成片碾压在黑黄的泥滩里时，四只粗野的（Inurbane）利爪在悠闲地压，一根粗陋的长舌在纵情地（Unfetteredly）碾；压——只是在随意（Arbitrarily）变换支点，碾——才是在随机扫荡浓烈的（Strong）黏液，利爪并非在飞舞，长舌确实在游荡（Roam）——游刃有余地扫荡那些既浓厚（‌Thick）又暴烈的（Savage）犬尿。

酸臭的犬尿，也有早早就躺在泥土里的，要么躺着打滚撒泼，要么躺着仰面朝天，要么躺着弓背抱膝，要么躺着顺势装睡，要么躺着蜿蜒起舞，要么躺着把浮沫吹出一堆又一堆的亮泡，要么躺着撞入（Rush into）土块们的怀抱（Arms）——与土渣、草屑和灰尘一起编织激流勇进的梦想（Reverie），要么躺着围观一根死气沉沉的枯枝——静候其能否用顶天立地的枝杈把死沉沉的浊流搅起片片浪花，要么躺着抚弄（Stroke）一只红蚂蚁的干尸——就像是让心仪已久又姗姗来迟的宠物在浴水里浮游，要么躺着把玩（Fiddle with）臭虫丢弃的一根后腿——仿佛还能从断腿的轮廓里隐约找到一对半月形的臭腺，要么躺着仰望一团又一团的幻想（Bubble）——从草叶上滑脱或坠落，要么躺着迷迷糊糊跌进蜂窝状的土堆陷阱，要么躺着慢慢吞吞渗透被踩落的残叶败花，要么躺着去喂饱草根或填充地缝……即使是最细小的地缝——也永远无法被彻底填满，即使是最稚嫩的草根——也永远无法被完全喂饱，如果在喂饱或填满之前，不该死的已经死了，不该堵的也已经堵了，并且堵和死都是严严实实的，严实得草香和土香还能共同裹住尿香，而尿香会在无尽的聚集中被无限遮蔽（Enshroud），越是层层遮蔽（Enshroud）就越是浓厚（Thick）和暴烈（Savage）。暴烈（Savagery），会招来粗野（Inurbanity）吗？浓厚（Thickness），会吸引粗陋吗？在草根的最尽头，酸臭能拉近（Rapprocher）最浓厚的土吗？在地缝的最深处，酸臭能推开最暴烈的火吗？在尿香的最里层，酸臭能进入最严实的暗（Darkness）吗？在空寂的黑暗中，四只利爪就是四个强悍的支点，而一根长舌则是野蛮的（Savage）力臂，野蛮（Savage）得千变万化，变化中还转动着黏稠的唾液，黏稠得如同被转动的轮轴，以至于长舌时而省力、时而省距离、时而变换方向、时而传递动力、时而静态撬举、时而动态搅盛、时而间歇扇剪、时而连续旋转……浓烈的（Pungent）犬尿，被送进了胃里、肺里、肾里、膀胱里、血管里，也被送进了油脂腺、生殖腺、肛门腺，还被送进了神经系统的失调部分、麻木部分、崩溃部分、退行部分、坏死部分。长舌毫不在意44颗牙齿里有多少已经坏死了，牙龈和口腔粘膜有哪些已经退行了，唾液腺导管和舌神经末梢有哪些已经崩溃了，舌背和舌腹有哪些已经麻木了，舌乳头的圆锥状部分、蘑菇状部分、环形凹槽部分、褶皱叶片部分——分别有哪些已经失调了……夹杂着碎小玻璃碴子的泥土，混杂着塑料碎片、蚂蚁尸块、蛋壳碎屑、鸟粪颗粒、犬毛绒丝、沙石粉尘的土渣草屑，都被长舌搅拌进了浓厚的（Thick）犬尿，也被畅快淋漓地喝进了嘴里、胃里；玫瑰花的带刺残枝、臭虫的带刺断腿、花草的带刺茎须、阔叶树的带刺木屑，也都被长舌裹挟进了暴烈的（Fierce）犬尿，再被分流给粗暴的（Rough）牙齿，无差别地被咬断、被嚼碎或者被挤压，就像是被铡刀慢条斯理地切割和分选，一部分被挤进了胃液，另一部分则被压进了唾液。唾液，真的是口水吗？如果铡刀也在流淌自己的鲜血，如果臭虫还有无尽的鲜血被铡刀割断切碎，如果鲜血被割或被切——就是在被挤或被压，如果断了或碎了的鲜血——就是暗血，如果臭虫的鲜血里掺杂了人血，如果臭虫吸食人血的刺吸式口器——也是一把流淌着自己鲜血的铡刀，那么：被挤压就是在被创造（Shape）吗？长舌的唾液，不是水，而是语言（Expression）——与迟滞、陈旧、腐烂、沉闷、枯燥、乏味、淡漠、僵死都无关的暗语，暗得像是在“瞬生瞬死”，也暗得仿佛时间被挤进了文字或者被压进了图画。暗（Darkness），可以是一种杠杆或轮轴吗？永远不可能纯粹（Sheer）的犬尿，被拉近（Rapprocher）了，被搅拌了，被舔食了，被畅饮了，被割断了，被切碎了，被挤压了，也被创造（Shape）成了新的唾液、新的胃液、新的尿液，新鲜得更加酸臭、更加刺鼻、更加浓烈（Intense），以至于长舌不知不觉就推开了纯粹（Sheerity）的暗门——进入了纯粹（Sheerity）的暗境。暗门，是通向永无止境吗？有无数需要被挤压的刺（Spines），每一根刺（Spine）——都在耐烦地等待着被涂抹；先被吐上新鲜的唾液，再被细细涂和慢慢抹；一边涂，一边挤去陈腐和坏死；一边抹，一边压进热忱和鲜活（Vibrancy）……吐唾液，是一种灵感乍现吗？浓烈的（Intense）犬尿，终于拉近（Rapprocher）了创造（Shape），也进入了创作（Creation）。

创作（Creation），是一种攻击吗？每一根刺（Spine），都会有新的品味（Taste）。

创造（Shape），是一种野蛮（Savagery）吗？更浓烈的（Intense）唾液，不仅仅是气味浓烈（Pungency）。

浓烈的（Intense）气味——拉近（Rapprocher）犬鼻，像是臭味相投的挑逗，也像是不死不休的挑衅，更像是忘乎所以的挑战——狠狠地挑战自己。敏锐的（‌Acute）犬鼻，确实是被逗得异常兴奋了，兴奋得想要推开品味独特的一团尖刺（Acute-Spines）——就像是推开一扇暗门去探个究竟，也兴奋得想要进入浓烈（Intense）气味的源头——就像是进入鲜血被铡刀挤压的暗境。不巧的是，皮黑肉嫩的犬鼻，在自己的核心地盘上被刺痛了，皮被刺扎，肉被刺戳，前来助阵解围的犬爪和犬牙——也都被气得无计可施且无地自容，自信满满的嗅觉更是被气到爆炸——没想到自己的尿竟然被吃喝玩乐了。犬尿，不是很像烈性毒酒吗？酒性如何，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有毒性，而且是含有烈性的毒。越新鲜，就越浓烈（Intense）；越浓烈（Intense），就越狠毒；越狠毒，就越被远离；越被远离，就越是独特（Distinctive）；越是独特（Distinctive），就越被用来表明存在（Presence）；越被用来表明存在（Presence），就越是用于标记自己（OV）；越是用于标记自己（OV），就越是相信——犬尿里有真正的自己（OV）。不幸的是，自己（OV）被一团刺（Spines）——吃了、喝了、玩耍了、取乐了，刺（Spine）未被毒死，刺（Spine）也未被毒晕，刺（Spine）还在永无止境地释放更加浓烈的（Pungent）气味，刺（Spine）想要霸占更多的领地，刺（Spine）想要撩拨和挑逗周围所有嗅觉灵敏的动物，刺（Spine）想要戏弄和挑衅周围任何以锋利（Incisiveness）为荣（Pride）的食肉者和嗜血者，刺（Spine）想要挑战犬鼻、犬爪、犬牙、犬尿、犬耳、犬舌、犬胃、犬肾、犬血、犬脑的锋利（Incisiveness），刺（Spine）想要细嚼慢咽最鲜嫩的犬肉——并且嚼断筋的韧劲和咽下肉的油脂，刺（Spine）想要舔食最新鲜、最黏稠、最浓烈的（Strong）血——并把自己的每一个角落都涂抹成最腥臭的黑红色……腥红的血，是谁的血？黑臭的犬味，被从断断续续抽搐的噩梦中惊醒了，先是翘起一个吹出连环小泡的黑角——嗅了三下，又立起四根细长的直线和弯出一个前圆后尖的月牙——抖了三下，然后就摇晃着一团迷迷糊糊的浓液——连蹦带跳地冲向了正在创作的另一团黑臭；草地上的浓液已然所剩无几了，整个宇宙的万事万物都在沉默、沉睡或沉醉，除了被割断、被切碎、被挤压、被涂抹、被篡改、被玷污的气味（Odor）和品味（Taste）——仍有碎片在沉冤未洗的困境（Trap）中呐喊，当两团黑臭意外相拥时，如痴如醉的创造（Shape）和永无止境的创作（Creation）都被打断了。

沉迷于暴烈的（Fierce）臭气，总会沉溺于互相打断的遭遇吗？

如果相拥就是相斥前的一种相投，那么困境（Dilemma）是暗境外的一种止境吗？

赌气，不仅仅是互相打断的一种行为艺术。

第二个17厘米的平移，也被打断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