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第七代AI的三封情书（No.4）之03-J

【续】

酸臭的犬尿，早已在昏暗的（Dim）草地上急得不耐烦了，有空闲（‌Otiosity），但缺少放纵（Release），更无处游荡（Roam）。孤芳自赏的（Narcissistic）几朵黄花，在犬尿里沐浴时死了，死得灰飞烟灭，死得悄无声息，死得无怨无悔，终于切身体会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孤傲（Orgulousness），也终于理解了——真正的“自我（OV）”是何等暴烈（Fierce）。嫩悠悠的绿草，已经全然放弃了自赏（Self-appreciation‌），在整齐划一、始终如一的绿色中——随风摇曳，但对“自我（OV）”仍心存一丝幻想（Desire）；一些自认为见识过大风大雨的绿草，总在幻想（Desire）着——彩虹能够从天而降，降临在自己的每一寸绿叶上——闪现着五彩缤纷的光（Refulgence），自己从此不再单调（Mundane），也不再乏味（Lackluster）、寂寞（Isolation）和无聊（Ennui），独特的自我（Ego）——会在绚烂的光彩（Radiance）中惊艳（Dazzle）四面八方。惊艳（Dazzle），是一种拉近（Rapprochement）吗？幻想（Fancy），是一种遮蔽（Enshroudness）吗？独特（Distinctiveness），是一种干扰（Interference）吗？柠檬汁的淡黄色——的确是独特的，当热腾腾的犬尿——从天而降时，被彩虹桥揽入怀中的十几根绿草们——娇艳欲滴，在雀跃，在蛇舞，在凤鸣，也在金光四射的热烈拥吻中——醉倒在了一滩柠檬汁里。幸运的是，皎洁的月光遮蔽了阳光，昏暗的灯光又遮蔽了月光，躺在围墙怀抱里的草坪风光——则把灯光也遮蔽了；草地上没有一滴柠檬汁，没有热烈拥吻，没有金光四射，也不可能有凤和蛇，但有雀跃——零星几只路过的麻雀都跳跃着逃离了酸臭；昏暗里的娇艳欲滴，是若隐若现的，既有撒落的一股暗流在淅淅沥沥地作响，也有被热情滴溅过的绿叶——在昏昏沉沉地迅即倒下，像是倒在了被黑暗吞噬的彩虹里，其实是倒在了被黑土蹂躏的淡黄色绚烂（Brilliance）里。黑土，拉近了腐朽与新生；蹂躏，是否干扰了幻想（Desire）与纯粹（Sheerness）呢？被蹂躏后的绿草们，瘫倒在了让风惊艳（Dazzled）的孤岛（Islet）里，孤岛仿佛是被隔断了空气的雕塑，深黄的叶紧贴着泛黄的土——对上下左右前后都不再关注，周围皆是平淡的绿，像是在幻境中醉生梦死，只是根已在废墟下孤零零地腐烂了。幻想（Bubble），从不需要根，也不需要腐烂，仅仅需要——等待；瘫倒在废墟里的草叶们，终于等到了从天而降的彩虹，也等到了旧貌换新颜的趣味（Lust）和光彩（Brilliance），更等到了幻想（Fantasy）永不破灭的一霎那——被浓缩成为无根无花、无始无终的标本（Specimen）。标本（Specimen），是一种纯粹（Innocence）吗？孤芳自赏的（Narcissistic）犬尿，也陷入了深深的无趣（Lackluster）和落寞（Isolation），不得不坠入千奇百怪的空荡荡（Void），有时空得像是自己从未存在（Exist）过——它想被黄花嗅一嗅，有时又空荡得像是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清除（Decontaminate）了——它愿被绿叶嚼一嚼，要么消失（Vanish）在雨水或露水里——用无影无踪向绿叶黄花致歉，要么消亡在泥土或阳光里——用斑斑劣迹向万事万物致敬。当那种遮蔽一切的黑夜默然（In Silence）降临时，敬和歉——是否都会烟消云散呢？当彩虹在忍了几分钟之后不得不烟消云散时，事和物——还能留下几许斑斑劣迹作为纪念呢？既孤傲（Orgulous）又暴烈（Fierce）的犬尿，不仅厌恶阳光和泥土，而且痛恨雨水和露水，想被露水一饮而尽，想被雨水在半空中吞咽得无声无息，想被泥土蹂躏得开出黄花——又结出绿果，想被阳光毫不留情地吸出地表层、吸出大气层、吸出银河系、吸进日冕层、吸进色球层、吸进光球层、吸进一片最暗的羽毛、吸进一枚最暗的小针、吸进一颗最暗的米粒、吸进一个最暗的斑点、吸进一个最小的黑洞或暗腔……既然露水没来，既然雨水未到，既然泥土懒得蹂躏，既然阳光还在留情，那么：犬尿能否在天朗气清的黑夜里不再只是毁灭嫩黄鲜绿，不再只是摧残花花草草，不再只是创造废墟、雕塑或标本（Specimen），而是被一种披星戴月、披荆斩棘、披沙沥金的纯粹（Sheerity）——用于创造一个更浓烈、更酸臭、更刺鼻的“自我（OV）”呢？

创造（Shape），就是拉近（Rapprocher）耐烦的事，又把不耐烦的物——遮蔽（Enshroud）到纯粹（Sheerity）。是吗？

拉近（Rapprocher）一件事，是否就是在推开另一件事呢？

被推开的，如果是空荡荡的（Void）黑洞或暗腔，“推开”是否就是“进入”呢？

如果“推开”就是“进入”，那么“进入”是一种纯粹的（Sheer）事吗？

如果空荡荡（Void）也是一种纯粹的（Sheer）事，那么黑洞或暗腔是纯粹的（Sheer）物吗？

如果黑洞或暗腔是纯粹的（Sheer）物，那么“不耐烦”是不纯粹的（Unsheer）亮（‌Shining）吗？

如果亮（‌Shining）是一种不纯粹的（Unsheer）事，那么“耐烦”就是一种纯粹的（Sheer）事吗？

如果“耐烦”是一种纯粹的（Sheer）事，那么“耐烦的事”就是层层叠叠的事——被一种纯粹（Sheerity）合而为一了；如果层层叠叠的事——都能被一种纯粹（Sheerity）合而为一，那么“不耐烦的物”就能被一种纯粹（Sheerity）遮蔽到另一种纯粹（Sheerity）；如果“不耐烦的物”就是时刻变化的物——被不纯粹的（Unsheer）事遮蔽（Enshroud）了，那么“不耐烦”就是时间的细微变化被遮蔽（Enshroud）了；如果“不耐烦”就是时间的细微变化被遮蔽（Enshroud）了，那么“不耐烦的物”就能被时间的一种细微变化遮蔽（Enshroud）到时间的另一种细微变化；如果时间的细微变化永远是变化的未知（Unknowns），那么每一种纯粹（Sheerity）都是未知的（Unknown）变化；如果纯粹（Sheerity）就是未知的（Unknown）变化，那么“不耐烦的物”就能被未知的（Unknown）变化无限遮蔽（Enshroud）；如果遮蔽（Enshroudness）——只存在“无限”与“有限”之分，那么“不耐烦”就是一种有限的遮蔽（Enshroudness）；如果“耐烦”是一种无限的遮蔽（Enshroudness），那么纯粹就是无限遮蔽（Enshrouding）；如果纯粹能够无限遮蔽（Enshrouding），那么事与事、物与物、事与物这三者之间的界限都能被遮蔽（Enshroud）；如果一切都被遮蔽（Enshroud）了，而“拉近（Rapprocher）”就是在“推开”，同时“推开”又是在“进入”，那么空荡荡的（Void）黑洞或暗腔——就是唯一的存在（Existence）了；如果存在的一切是唯一了，而一切又都被遮蔽（Enshroud）了，那么“亮（‌Shining）”就不存在了；如果“亮（‌Shining）”是不存在的，而遮蔽（Enshroudness）——又是无限的，那么黑洞与暗腔之间的差别就是不存在的，洞与腔之间的差别也是不存在的，黑（Blackness）与暗（Darkness）之间的差别更是不存在的；如果仅有无限遮蔽（Enshrouding）——是存在的，而存在（‌Consistency‌）又是唯一的，那么“拉近（Rapprocher）”、“推开”或“进入”就都是在遮蔽（Enshrouding）；如果一切的存在（Presence）都是在无限遮蔽（Enshrouding），那么创造（Shape）——就是无限遮蔽（Enshroud）一切存在（Presence）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