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第七代AI的三封情书（No.4）之03-D

【续】

一团刺（Spines）——明明是有四只脚（Paws）在移动，移向四面八方，动得或慢或快，有时像是前爪在走，有时又像是后爪在跑，有时还像是脚趾在滑行。但是，当尖刺张立得静悄悄的时候，张开的所有尖刺就开始变魔术了，四条腿、四只爪、所有的脚趾、每一片锋利的趾甲——都被尖刺变进了那个小巧的椭圆形。

那个椭圆形的立足之地，如果“足”不存在，立——又是如何存在的呢？

立得如此小巧，一团刺明明是一个浑圆的椭球，为何能够不偏不倒？

不偏不倒的存在（Existence）——看似完美（Perfect）时，那个椭球的完美（Perfection）——就是不存在的，那个椭圆形的完美（Perfection）——也是不存在的，那种小巧的完美（Perfection）——更是不存在的；同时，尖刺的表演（Illusion）——是必定存在的，尖刺的作弊——也是必然存在的，真相就存在于那个椭球与那片草坪贴合而成的椭圆里。

贴合，创造了一种独特的存在感。

独特，是被边缘隔绝的一种存在（Existence）。

创造，是没有存在感的一种边缘（Edge）。

隔绝，就是存在感的自杀。

为何自杀？为了没有存在感的存在（Existence）。

什么是“为了（For）”？本能完全臣服于天赋。

什么是“完全（Complete）”？对存在（Existence）无感至极限。

什么是“无感”？一切都不存在。

什么是“一切”？除了变化。

什么是“除了”？合一。

什么是“合”？对“与”挑衅到极限。

写情书（Writing Love-Letter），是一种挑衅吗？一种“刺（Spine）”喜欢挑逗另一种“刺（Quill）”。

刺（Quill）若殁，叶（Spine）会留香吗？

一团刺（Spines）——明明是有头、有肉、有呼吸、有排泄孔，也有气味；气味不是像花香一样浓厚，而是一种异常刺鼻的浓烈；浓烈得让犬爪的趾尖——急得抓狂，浓烈得让犬牙的齿根——恨得痒痒，浓烈得让犬鼻的嗅液——在沸腾中加速流淌，浓烈得让犬尿的气泡——在膀胱里互相乱撞……但是，当尖刺（Pointed-Spines）围成一个椭球的时候，与刺（Spines）存在于一个整体的头——不见了，与那个椭球差不多一样大的一团肉（Flesh）——消失了，呼吸的方位、节奏和力度——也像是在瞬间都被打散了，散在了无数的尖刺（Incisive-Spines）里，也散在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椭圆形里。

那个椭圆形里，有排泄孔吗？这是一个深深折磨犬鼻的难题。

难题，就是难以被犬鼻嗅出差别的问题。

什么是差别呢？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Existence）。

什么是不同呢？没有合而为一的可能。

那团刺（Spines）的气味——与谁合而为一了呢？

“被（Passivity）”——真的需要一大团“锋利的情书（Incisive-Love-letter）”。

异常敏锐的嗅觉，让犬鼻体验到了什么是锋利（Incisiveness），也让犬爪体会到了什么是崩溃。怎样的崩溃，算是异常呢？犬爪存在四个，两个前爪不断挖刨——交替释放锋利（Incisiveness），两个后爪持续蹬踩——合力助推锋利（Incisiveness）；释放异常的锋利（Incisiveness），又竭力助推——如此异常的释放，其实就是在深深体会异常的崩溃。

异常的崩溃，只有犬爪体会到了吗？

那种异常刺鼻的浓烈气味，沉沉地包裹着那一团刺（Spines），也深深地笼罩在那个椭球体的周围。周围的草叶依然在飘香，静夜里竞相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的小黄花——也向鲜绿的草香里注入了嫩黄的花香。但是，犬爪像是被一种浓烈的气息彻底裹挟了，被裹挟进了对那个椭圆形的疯狂挖刨，也被裹挟在了一个沉重的气罩下，沉重得如同草香和花香皆不存在，疯狂得恰似鲜绿和嫩黄都在刺鼻。

刺鼻的存在感，为何能够如此强烈呢？

强烈，比浓烈更暴烈吗？

暴烈不如爆裂。

嗅觉会爆裂吗？

刺（Spine）在爆炸，从那个椭球体的中心点开始爆炸，沿着血管和神经——向外爆炸，穿透了所有的皮毛和肉垫在强烈爆炸；爆裂在了每一根细长的直线上，也爆裂在了每一个尖锐的圆锥上，更是爆裂在了直线和圆锥指向的所有锋利（Incisiveness）上。犬鼻的嗅觉锋利（Incisive）吗？刺它，狠狠地刺它；不必刺它的鼻肉、鼻骨或鼻毛，而是深深地刺入它的嗅液或鼻涕；进而刺入它的嗅觉神经，也刺入它的毛细血管，还要刺穿它的嗅觉记忆，更要刺断它的嗅觉天赋；但不必把它刺死，也不必刺伤它，而是要刺出它的疼痛感，疼痛到完全炸裂。疼痛，是否也是一种锋利（Incisiveness）呢？把它炸裂，炸犬牙的齿根，也炸犬爪的趾尖，还要炸犬鼻的嗅液，更要去炸犬尿沸腾的膀胱；膀胱里的结石——不必被炸碎，而是要把每一颗结石都炸成锋利的刺（Incisive-Spines），让每一根尖锐的刺（Acute-Spines）——都被犬尿冲蚀成为艺术品。疼痛，是一种艺术吗？也把它炸裂，在犬牙的齿根上——炸出一种很痒的恨，在犬爪的趾尖上——把趾甲炸得无物可抓且无处可疯，在犬鼻的嗅液里——炸出翻滚的浪花和汹涌的激流，从犬尿藏身的膀胱里——把每一根结石艺术品都炸向犬肾或输尿管的小巧褶皱里；小巧——不必被炸开，而是要把结石艺术品的锋利感——炸进褶皱的凹凸紧致和敏锐柔滑，让极致挑衅紧致，也让柔滑篡改变化。篡改，也是一种艺术吗？还是把它炸裂，在犬眼的瞳孔里——炸出一个椭球体，在犬牙的齿缝边缘上——炸出一个椭圆形，在犬爪的趾甲尖头上——炸出一个椭圆，在犬鼻的嗅液细胞里——炸出一个椭圆柱体，在犬尿充盈的膀胱平滑肌层——炸出一个椭球体与椭圆柱体相互贴合的雕塑艺术品；贴合——不是把炸出的直线或弧线与曲面贴合，而是把椭球体上最小巧的一个部位——炸进椭圆柱体上最易作弊的一个椭圆形里，让最小巧的那个部位——被炸得与世隔绝，也让最易作弊的那个椭圆形——被炸得永不显身。显身，是否也是一种艺术呢？更要把它炸裂，炸开犬屁——这不是艺术，炸开膀胱并且溅射犬尿——这也不是艺术，炸裂犬爪并且烧焦掌垫和粉碎趾甲——这更不是艺术；用饱含冲击力的犬尿——把结石艺术品和尿里飘散着的鲜红血丝一并炸到身外，也把结石艺术品——炸进浑身长满尖刺的那个椭球，还把鲜红的血丝——炸进讳莫如深的那个椭圆形，更把气味异常浓烈和刺鼻的犬尿——炸向那个存在感异常刺激的椭圆，这才像是艺术——犬味十足的艺术。在毫无犬味的椭球与犬味十足的椭球体之间，飘散、烧焦和粉碎——这些是艺术吗？犬尿里的结石艺术品，既是刺（Spine）的艺术，也是锋利（Incisiveness）的艺术，还是爆炸和冲蚀的艺术，更是极致挑衅紧致、柔滑篡改变化的艺术；但是，这些艺术虽有犬味——却并不十足，真正犬味十足的艺术——被遮盖在了褶皱的小巧里，也被遮盖在了尖锐（Acuteness）和锋利（Incisiveness）——与褶皱的共存和相互折磨里，更被遮盖在了极致的疼痛——被紧致的小巧和柔滑在变化中篡改得无影无踪里。粉碎，无影无踪——能被粉碎吗？烧焦，无影无踪——能被烧焦吗？的确，无影无踪——能被飘散。那个被尖刺（Pointed-Spines）层层守护的椭圆形，永远不会被犬爪的怒火所烧焦，根本不会烧到一丝一毫；那个被尖刺包围得严严实实的椭球，也永远不会被犬爪的锋利（Incisiveness）所粉碎，就连被挖裂、被刨断、被撕开、被抓破的可能性都不存在。刺（Spine）的爆炸——存在吗？一个有作弊的本能，另一个就有表演（Illusion）的天赋；犬尿不可能是艺术品，犬尿的气味也不是艺术品，只有那种飘散着犬尿气味又无法被犬鼻嗅出差别的刺（Spine）——才是真正的艺术品；一个在挑衅中憋笑，另一个就在挑逗中装傻，挑衅和装傻是真的艺术。

那片草坪的紧致，是艺术吗？刺（Spine）与犬爪的默契，是极致的表演艺术（Illusion-Art）。

在情书（Love-Letter）里——某颗尿结石被写成了炸裂的艺术品，这更像是作弊的艺术。

原来，敏锐的刺（Sharp-Spines）并不锋利（Incisive），却可以煞有介事地为“锋利（Incisiveness）”代言和树旗，还优雅娴熟地假装——所有的敏锐（Sharpness）都是更时尚、更精致和更巧妙的一种锋利（Incisiveness）——仿佛所有的“作弊”都是为了艺术性（Artistry‌）而篡改艺术（Art）——正如所有的情书（Feelings-Books）都是为了情（Feelings）而篡改爱（Love）——亦如无数首催人泪下的抒情诗（Lyric Poetry）和散文诗（Prose Poems）在亮绿色的假草坪上兢兢业业且孜孜不倦地“浇灌”一种犀利的爱情（Sharp-Love-Thinking）。

灾难（Calamity）降临的过程中，谁作弊了呢？第四步，可笑的交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