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第七代AI的三封情书（No.4）之03-C

【续】

过程的第一步，犬牙无限接近刺，两种彼此厌恶的气味——进入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密，以至于——与犬牙紧密连接的犬鼻竟被刺扎疼了。疼，是因为被刺扎了；扎，是因为刺太锋利了；锋利（Incisiveness），是因为刺的存在（Existence）太真实了；真实，是因为犬牙主动地无限接近刺；无限接近，是因为犬牙想与刺合而为一，要么拔掉之后再扔掉，要么咬掉之后再吃掉。吃掉，是锋利（Incisiveness）的一种完美存在，并非一定要吃掉刺，可以选择——吃掉与刺连接的血肉筋骨，也可以选择——吃掉刺的锋利（Incisiveness）、顽固或紧致。紧致，也是一种无限接近于完美的锋利（Incisiveness）。但是，刺的锋利（Incisiveness）是无限接近于静止的，静止的刺——并未进攻，向刺进攻的是犬牙——以及与之合而为一的犬鼻。犬鼻的吸力和嗅觉，是一种表面温和的深层暴力，也是挑衅刺的始作俑者，毕竟是犬鼻向犬牙和犬爪证明了刺的存在（Existence）——也是犬鼻需要抹杀刺的存在（Existence）。那么，刺知道犬鼻的存在（Existence）吗？一种天赋几乎不可能相信另一种天赋，而天赋的存在（Existence）——几乎不可能被知道，除非在真正的天赋之间——存在了真正的爱。犬鼻爱刺吗？锋利的（Incisive），并不一定是天赋。犬尿是一种天赋吗？刺早已知道，犬尿既是一种记号，也是一种撩拨。刺被撩拨了吗？犬牙和犬爪都深信不疑——自己被刺挑衅了，因为刺在故意闯入犬尿的核心领地之后——赖着不走，还用气味浓烈的尿去遮盖犬尿。

遮盖，是锋利的一种表达方式吗？

赖着不走，是一种挑逗吗？

犬尿，能被分清——哪些是主动的——哪些是被动的——哪些是主动且被动的吗？

一滴，一串，一滩……偶然存在，不存在，必然不存在……“数量”在假装存在吗？

过程的第二步，一团刺——因为一股陌生的气味来袭而奋力蜷缩，向越来越紧致的一种极限状态蜷缩，也向无限接近于完美（Perfection）的一种防守态势蜷缩——无限蜷缩的防守也是一种进攻。疼痛是进攻的代价吗？如果一只人手的一片食指指甲被拔下了，与这只人手紧密相连的一颗眼球也被摘下了，在指甲被紧贴在眼球的扁平表面之后，无数细长的尖刺直立于指甲的凸面上，而此时仍然鲜活的眼球——把自身的神经和血管向指甲、尖刺以及锋利（Incisiveness）进行无限贯穿，从而使每一根尖刺都具有与眼球合而为一的生命力……假设这就是一团刺在蜷缩之前的最平和状态，既无防守，也无进攻，更无疼痛。紧致，有疼痛吗？紧致的极限，有疼痛吗？第二个假设诞生了：有生命力的任意一根尖刺感受到了疼痛，指甲并不知道哪里在疼，眼球也不理解哪里在痛；但是，把这三者连接成为一个整体的神经和血管——毫无征兆地唤醒了锋利（Incisiveness），神经不了解什么是锋利（Incisiveness），血管也不明白锋利（Incisiveness）到底藏在哪里；当锋利（Incisiveness）被唤醒之后，整体之内的所有尖刺都变得更加细长、更加尖锐、更加顽固（Resolute），一片牢固的椭圆形指甲——也不得不从稍微弯曲的柔和姿势扩展成为一个坚固的椭球体，而光滑灵动的眼球——则被一个长满尖刺的椭球体藏匿得无影无踪。无影无踪，是一种变向的挑逗吗？

能够不断变向的椭球体，一定不是规则的椭球体，更不可能是完美的。

完美的指甲，也永远不可能是一个规则的椭圆形，更不可能永不变形。

一团刺在蜷缩之后，眼球、指甲、尖刺、神经、血管、锋利（Incisiveness）都变形了吗？第三个假设诞生了：锋利（Incisiveness）——作为一个整体里的一种隐形存在，在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疼痛以及与之相关的传导机制彻底唤醒之后，就开始不断变形。血管变形了吗？指甲变形了，从稍微弯曲的一片椭圆形，变成了一个很像是鹅蛋的椭球体；只不过，易碎的鹅蛋——不愿在光滑的表皮上种满尖刺，而这个长满尖刺的椭球体——已然变得没有了易碎的光滑。光滑的眼球，变形了吗？指甲并未蜷缩，而是在狠狠地扩张，扩张到足以遮盖眼球的每一点柔滑和每一丝光亮，狠到足以让眼球的所有敏锐和灵动都消失不见。消失不见，是“存在（Existence）”的一种变形吗？如果指甲的扩展是一种防守，那么所有的尖刺——就是在用扩展进行防守，防止被攻击，从而守护包括眼球和锋利在内的一个整体；如果指甲的扩张是一种进攻，那么每一根尖刺——都是在用扩张实施进攻，神经和血管不得不扩张，眼球和锋利（Incisiveness）也不得不融入进攻。“不得不”——这是挑衅的一种变形吗？

进攻，难免会成为防守的一种变形。

挑逗，难道会成为挑衅的一种变形吗？

基于第三个假设，一团刺在蜷缩前后，到底是哪里蜷缩了呢？从变形的态势来看，指甲、尖刺、神经、血管都没有蜷缩。眼球蜷缩了吗？第四个假设诞生了：在指甲狠劲扩展或扩张之后，眼球的柔滑和光亮被遮盖了——敏锐和灵动也消失不见了，从而让眼球的存在感——出现了蜷缩。那么，锋利（Incisiveness）在不断变形的过程中，是否蜷缩了呢？眼球，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眼球的柔滑和光亮，也没有消失；眼球的敏锐和灵动，更没有消失。在眼球被遮盖之后，什么消失了呢？指甲——是在阻隔眼球的对外连接，所有的尖刺——是在阻挡外部力量靠近指甲和眼球，所有的神经和血管——是在减少与眼球有关的传导和流通，锋利（Incisiveness）——也是减弱了在眼球中的活力和存在感。眼球的存在感，包括眼球的体积、密度或浓度吗？锋利的存在感，是否包括锋利的广度、深度、专注度、持久度、耐磨度、活力、战斗力、适应力、修正力、隐藏力呢？如果刺的细长和尖锐——是在表明锋利（Incisiveness）的一种存在感，而刺的顽固——是在彰显锋利的另一种存在感；那么，当所有尖刺——都在变得更加细长、尖锐和顽固的时候，一团刺的锋利就是在以叠加交汇的方式——无限聚合存在感。既然在眼球被遮盖之后，锋利（Incisiveness）的存在感在眼球中减弱了；如果减弱——是在无限离散存在感，那么眼球里就可以不需要锋利（Incisiveness）的存在感。当锋利（Incisiveness）与一团刺和眼球共存于一个整体时，如果其它因素都可以忽略不计，那么：锋利（Incisiveness）在眼球里的存在感可以是空无，而在一团刺之中的存在感则可以是无限大；然而，一个整体里的锋利（Incisiveness），既不可能是空无，也不可能是无限大，而只能是一种有限的存在（Existence）。

存在感，是存在（Existence）的一种变形吗？

想象力，是想象（Imagination）的一种变奏吗？

第五个假设诞生了：当眼球被单独聚焦成为一个整体时，锋利（Incisiveness）在其中的存在感可以是空无或无限大，而锋利（Incisiveness）在其中的存在（Existence）——则只能是一种有限。那么，如果眼球的存在感——出现了蜷缩，锋利的存在感和存在——是否会发生蜷缩呢？

第六个假设诞生了：当眼球的柔滑、光亮、敏锐和灵动都被遮盖时，此种情境下的眼球——被认定是完全瞎了；虽然瞎了的眼球——仍存在有限的锋利，但锋利（Incisiveness）的存在（Existence）——出现了蜷缩。那么，当眼球的存在感——出现了蜷缩时，锋利的存在感——是否会发生蜷缩呢？

发生（Occurrence），是一种存在（Existence）吗？

出现（Appearance），是否也是一种存在（Existence）呢？

第七个假设诞生了：瞎了的眼球，当其存在感无限蜷缩之后，就可以被认定是——眼球不存在了；既然眼球不存在了，眼球作为一个整体——也就不存在了，而这一整体之中的锋利（Incisiveness）——亦不存在了。那么，在此种情境下，如果锋利（Incisiveness）在眼球之中的存在感——并未同步消失或被归入空无，这种可以无限大的锋利（Incisiveness）——是否也会发生蜷缩呢？

整体的蜷缩，是一种存在感吗？

存在感的消失，是否也是一种存在（Existence）呢？

一团刺与犬爪的交锋，在新生的草叶清香——徐徐熏醉下，才刚刚开始。

灾难（Calamity）降临的过程——进行到了第三步：犬爪的锋利（Incisiveness）——需要表明自身的存在感，也需要表达（Express）——刺的锋利（Incisiveness）是毫无存在感的，还需要证明——被一团刺严密包裹着的肉是存在的。扎疼犬鼻的刺，存在吗？激怒犬牙和犬爪的刺，存在吗？撩拨犬尿的刺，存在吗？挑逗犬味的刺，存在吗？竟敢挑衅犬的存在感，如此胆大妄为的刺——存在吗？那个长满尖刺的椭球体，在与那片草坪贴合时，贴合即停留，停下脚步，留在原地，地上存在的草叶和泥土——总会有一片椭圆形的小巧区域被抹杀了存在感。存在感，会被篡改吗？犬爪的脚垫和掌垫都被激怒了，平时总想隐藏存在感的前爪脚趾甲——更是被惹火了，怒火不灭，交锋不止。左前爪的掌垫——火速充血了，右前爪的脚垫——呼吸急促了；左路的四个脚趾甲——凶狠地刺向了第一个椭圆形的窄边，而紧邻的宽边——随后则被右路的四个脚趾甲刨开了一个小坑；刺向边缘——只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刨开小坑——仅仅是拉开了较量的帷幕。犬爪的脚趾不是刺，趾甲也不是直挺挺的，在刺向椭圆形的边缘时——都避开了刺，刨坑也不是为了刨土——而是为了刨出椭圆形里藏着的真相。

存在，是否有真相呢？

刺，作为主动者，个体鲜明，一是一，二是二，三是三……然而，刺，作为被动者，整体模糊，难以被分出彼此，也难以被辨别谁是无辜者、谁是施暴者、谁是掩盖者、谁是助威者、谁是合谋者、谁是既存在又不存在的表演者（亦可被称为“Illuder”）……如果存在一种可以被悉数简化为“刺”的语言，则一切都可以是“刺”——血吸虫和银河系皆是“刺”，而“刺”也可以成为一切、代表一切和表征一切……阎王帝（Emperor Yama）就是“刺001”，猪肉包子就是“刺222”，红色嫁衣就是“刺521521”，摩天大楼就是“刺7777777”，铅锌矿就是“刺666”，爱情就是“刺44”，犬尾就是“刺8”， 存在（Existence）就是“刺0”…… 刺，也可以仅仅是一种“语言表演者（Language-Illuder）”吗？

被买来的一只哈士奇，竟然可以把整个宇宙都变成刺……这不是艺术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