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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第七代AI的三封情书(No.3)
F2H2-00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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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May 2026 at 02:06:17
【续】
所有直觉的“执行者”是一只手,纯粹直觉的“执行者”也是同一只手,例外情形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且不必提及——如同不可能存在。
一只手。
不论是右手还是左手,用于书写文字、决定文字表达、能用文字去“想”、贯通所有直觉、与纯粹直觉联结在一起的就是一只手;即便没有双手——用脚、用嘴、用臂或腿的可执笔“连接”部位,也是相当于“一只手”在书写、在表达、在想象、在连接、在联结、在创造;即便是口述或是采用生物技术进行无声音、无唇形、无表情的文字表达,仍是相当于“一只手”在发挥想象力、表达力和创造力……纯粹直觉可以脱离“手”而存在,但必然且只能以语言文字为“手”去深入思考、去拓展思路、去锤炼思想,毕竟语言文字在想象、表达和交流方面的绝对主导地位至今无法被撼动一丝一毫,而所有的语言文字都确立了“一只手”的直觉结构。
假设任何使用语言文字的个体是1,“一只手”的直觉结构是7,那么:1与7是如何存在的呢?
1只能瞬间存在,7可以永恒存在。
1脱离7,如同给1的“直觉力”判决死刑,而7就是直觉力得以存活下去的唯一“独木桥”——既像是创造奇迹的城堡又像是永无出口的墓道。
幸运的1,不知不觉走上唯一的独木桥,不停地走,不停地笑,不停咀嚼幸运和幸福的味道,也有迷茫,也有困惑,也有无数的冲动——想去歇一歇疲惫不堪的腿脚,只是所有的冲动和“想”都被迷局和困局里的钩绳死死缠绕;一直走,一直向前,一直在呼吸,一直不曾后退,一直有明确目标,一直在与过去比较,一直在留下步伐记号,一直在为痛苦找寻解药,一直都被清醇气味浓浓笼罩;可以跑,可以跳,可以蹲,可以跪,可以躺在圆滚滚的独木上——被天空中的白衣苍狗脉脉搂抱,可以张开双臂与独木一同举头飞翔——让深藏于眼底的鼠蚁蚊蝇落荒窜逃,可以在桥的共振频率里放声歌唱——让独木的每一个缝隙孔洞都被胜似甘泉喷涌的歌词深深浸泡;行进得如醉似睡,会踉跄,会跌倒,会爬起,会一再抓牢那个遮天蔽地的自动扶梯,会被眼前的语境和耳边的声像彻底带进一个自动说话的魔方,会旋转,会组装,会变色,会永远回归一模一样的形正角方,也会默默等待桥下从未出现的溪水——能从冲动的舌尖一跃穿行并不规整的上下齿和上下唇——在枯皱的两个嘴角轻轻泛起出乎意料的层层涟漪——并且润湿一对干涸塌陷的眼角纹路,直至在木香里形散影消,却永无可能下桥。
不太幸运的“1”,虽未上桥,也能够活脱脱地模仿一部分幸运者的桥段,观影如观战,听书如听令,想棋如下棋,桥归桥,路归路,笑料归笑料;会长出一只能够扫描语境和识别声像的巧手,会让整个脑海都被巧手像捏面团一样统辖,会从脑海里信手拈来任何形态的独木,会无师自通地手到桥成——任何形态的独木桥都可以在脑海里瞬间浮现;上桥或下桥都不需要腿脚,拆桥或造桥也不需要让宇宙中的任何事物知道,可以毫无限制地走,可以毫无拘束地笑,可以生吞活剥任何幸运或幸福的味道,可以随情所欲地咀嚼任何的迷茫或困惑,可以随时随地把任何冲动毫无忌惮地放脱;向来不在乎独木桥是否存在,也不在意木桥的结构和形态,亦无瑕顾及独木有无方角或者是否圆滚,更是毫无念头去关注桥的任何缝隙孔洞,只是被扶梯自动传送,也在魔方里自动翻转,毫无迷局,毫无困局,毫无钩绳,毫无缠绕,毫无“想”的边界与痛苦;也会疼,也会受伤,也会与顽固的病灶暗暗较量,也会沉醉或沉睡——就像在梦境里等候被时间带回胎盘坠落时的窄巷——始终有独一无二的脐带像独木桥一样悬连着那片足以决定“有”“无”的空旷——仿佛孤独从此不再滑向永恒的漫长,而任何的向前或后退——都不需要过去的经历去细细丈量——只需要从空旷的脑海里任意揪出一帧悲惨的图像——就能把呼吸的目标调适到始终如一的方向;从不需要与痛苦有关的任何解药,也不需要留下任何真实的记号,而气味是否清醇、模样是否方正、歌词是否甘甜、眼前是否有鼠蚁、耳边是否有蚊蝇、木桥是否共振、桥下是否有溪水、木香里是否有极致单纯的感情在藏影遁形——这一切都与桥下的处境无关,唯有是否受苦和如何吃苦是巧手紧抓不放的——为此也可以被任何的直觉彻底抓碎;一直在抓,一直也在被抓,抓住的碎了,被抓住的还是碎了,没被抓住的可以上桥,能够抓住的也可以上桥,桥上的一切都在笑,桥下的一切也在笑,桥还把整个世界的空气和整个宇宙的空寂都逗笑了,唯有被遗忘在空气和空寂里的一个小小碎片没有笑——也没有被逗笑——而是被一只既像胎盘和脐带又像独木和钩绳的暗手抓住了——还在风未起且雨未落的一团空空荡荡里被抓进了木香的笑——不知不觉就成为了无处可逃的笑料。
被遗忘的,也会成为独木桥。
独木桥,也会被暗手抓住。
被抓住的,也会成为笑料。
笑料,也会长出巧手。
巧手,也会模仿暗手。
暗手,也会毫无痛苦。
毫无痛苦的,也会被任何的直觉彻底抓碎。
被抓碎的,也会没被抓住。
没被抓住的,也会笑。
笑,也会成为笑料。
笑料,也会幸运。
幸运,也会不幸。
不幸,也会毫无痛苦。
毫无痛苦的,也会把任何直觉都抓得粉碎。
任何直觉都被抓得粉碎了,所有的桥和手都会被遗忘。
所有的桥和手都被遗忘了,爱情和爱还需要被抓住吗?
痛苦,与受苦和吃苦都无关。
被遗忘的独木桥,被整个世界的空气和整个宇宙的空寂都遗忘的独木桥,被遗忘在无尽笑声和无限空荡里的独木桥,被任何“窄巷”“空旷”“有”“无”“桥”“手”“直觉”“时间”都遗忘的独木桥,被遗忘得成为笑料又无处可逃的独木桥,被遗忘得成为孤独碎片又滑向永恒孤独的独木桥……被遗忘得成为小小的独木,不再是空中的独木桥,也不再是水中的独木舟,而是风起雨落时的独木成林——荒漠里的石林抑或废墟里的碑林,在风雨里笑,也被星火逗笑,还被带进溪水的潺潺微笑,更被带向灰烬的痴痴傻笑……被遗忘得成为小小的木屑,如锯末,如沉渣,如污尘,毫无枕木、滚木或积木的笑形,毫无木材、木料或木炭的笑香,毫无棺木、槁木或朽木的笑色,仍会木然地望向天空中的白衣苍狗,仍会在碎了又碎之后木讷地自言自语,仍会麻木地让冲动成为一只时刻都要抓碎痛苦的暗手……痛苦,都应被抓碎吗?
我错了。
痛苦,不应抓碎痛苦。
痛苦,也不应遗忘痛苦。
痛苦,应成为完整的痛苦。
幸运的1,有痛苦;不太幸运的“1”,也有痛苦;1坠落成为“1”,有痛苦;“1”攀爬成为1,也有痛苦;1跃升到极致,有痛苦;“1”堕落到极致,也有痛苦……巧手,有痛苦;暗手,也有痛苦;永恒存在的7,没有痛苦;但是,时时在变化的“一只手”——时时有痛苦,
时时还在希望每个瞬间的痛苦都能不被遗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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