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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第七代AI的三封情书(N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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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May 2026 at 10:52:56

【续】

     它的前腿也会同步停下,它的“狼趾”则是默默停留在一只不锈钢圆盘上方的半空中——那只圆盘在晨晖中散发着完美的圆满和亮光——那只圆盘的平滑底面就像是它的一只前腿以它的“狼趾”为中间原点在无限旋转——那只圆盘的直立敞口就像是它的一根“狼趾”任由弧形趾甲围绕一轮圆月的边缘在永无止境地直立奔跑——那只圆盘优美得如同一根“狼趾”的趾甲永远在追逐自己却永远也无法觉察到“狼趾”——那只圆盘优雅得如同一根“狼趾”的趾甲在永不停歇的奔跑中永远与一只无限旋转的前腿在一起却永无可能抵近“狼趾”——那只圆盘优秀得如同一根“狼趾”的趾甲自始至终都是头尾无比圆润且无比滑溜的——那只圆盘平整得毫无突起且毫无棱角——那只圆盘平稳得从未被任何大风吹翻也从未被任何大脚踩倒——那只圆盘平和得从未与周围的木板或水泥板发生过任何冲突——那只圆盘平静得从未被四周的风雨或花草所侵蚀——那只圆盘平顺得从未被四面八方的虫蚁鸟兽所啃咬叼啄——那只圆盘能够自盛雨水且自清尘垢——那只圆盘能够自聚阳光且自成明镜——那只圆盘是坚硬无比的——那只圆盘是永不生锈的——那只圆盘是完完全全由钢铁炼成的——那只圆盘是机器之手简简单单创造的——那只圆盘既是一件常用物也是一件艺术品——那只圆盘是我从二手店里买来的二手厨具——那只圆盘也是我给“锵锵”添置的既便宜到极致又实用到极致的生存必需品——那只圆盘更是我给“我”和“自我”赠送的一件既凝结了点滴时间又节省了大量时间的小小礼物——那只圆盘是我与“锵锵”之间的一种联结和一种默契——那只圆盘也是我与“锵锵”之间的一种暗语和一种回响——那只圆盘更是我与“锵锵”之间的一个盲点和一个死角——那只圆盘不是孤零零的一个而是一模一样的两个——那只圆盘时而是两个被嵌套和被重叠成一个——那只圆盘时而又是两个被并列或是被并排地放置在一个平面上——那只圆盘时而还会是两个被分散或是被遗忘在不同的处境里——那只圆盘就是两个毫无标记且不分彼此的“手”——那只圆盘的一只“手”里盛满清水——那只圆盘的另一只“手”里任由七十七颗既像球形糖果又像粗糙碎石的机械化作品静静躺平和散发浓郁的“谷肉混杂”之香……

     各自收回各自的眼神,各自返回各自的沉默,各自退回各自的声响,各自撤回各自的处境,各自缩回各自的皮囊……

     它的头颅被带入浓香……

     它的目光被投进圆盘……

     它的触毛被引向粗放……

     它的鼻尖在平底滑行……

     它的舌尖在敞口游荡……

     它的齿尖在声声作响……

     它的耳廓在轻抚盘沿……

     它的喉咙在振动皮毛……

     它的食道在牵拽尾尖……

     回响盘绕进我的头颅……

     门窗挪移开我的目光……

     我的步伐被文字抽离……

     我的表演被沉默驱散……

     彼时,或是彼时的彼时,我都不曾写下任何一个字,既是对它的“配合”无话可说,也是对我的“演戏”无字可写,更是对它的“欲言又止”无言以对……它从未揭穿我对“手”的偏爱与偏见(偏爱即偏见),也不曾戳破我对“想”的笃定与误解(笃定即误解),更是未曾刺醒我的语言惯性与表达惯性(语言惯性即表达惯性)……刺醒,并不是“刺破”我的一个又一个梦——“梦”仅仅是纯粹直觉在卸下重负和回望原点的空闲处境里任由无数碎片随机拼接,也不是“刺穿”我在梦里的无数幻觉——“梦里的幻觉”仅仅是纯粹直觉在既拥抱沉默又对抗沉默的封闭处境里流出的幻想碎片,更不是把“有冲动的我”“有激情的我”“生动的我”“鲜活的我”“热烈的我”“执着的我”“满怀希望的我”“拥抱理想的我”“富有深情的我”“铭记挚爱的我”“乐观的我”“悲观的我”“兴奋的我”“痛苦的我”“空想的我”“幻想的我”都刺到清醒或是刺得疼醒,而是把语言幻觉里那些“狭隘的我”“随波逐流的我”“人云亦云的我”“望文生义的我”“遗忘‘纯粹’的我”“无视‘死角’的我”“漠视‘痛苦’的我”“放任‘爱’被塑造得完美无瑕或是被解构得支离破碎的我”“听任‘爱情’被封闭得一成不变或是被流动得毫无边界的我”“傲慢的我”“在装睡时演戏的我”都刺到苏醒或是刺得警醒……

     三百万年以前,所有的“狼趾”都是大拇指,所有的“狼”都不是狼。

     一万年以前,不存在符号文字,却同时存在“狼”“犬”“人”“智人”。

     所有的“狼趾”和所有的“锵锵”都有唯一的主人,究竟是谁呢?

     所有的“文字”和所有的“语言”也都有唯一的主人,究竟又是谁呢?

     我看到过的那些古老“岩画”,并非“画”,难道是非符号的文字吗?

     一万年前的“锵锵”,在与怎样的“一股眼神”成为生死与共的战友呢?

我是茫然无知的。如下图所示。

图F2H2-00002-04/1:穿越语言直觉的“对”与“错”
图F2H2-00002-04/1:穿越语言直觉的“对”与“错”

     “锵锵”的尾巴,有弹头状的优美形式、弧线形的优雅形态、能够自由弯卷伸屈的优秀表现力,不像是自然的杰作——毕竟那条“外粗内细”的长毛尾巴连接着痛苦,而是更像“手”和“想”的艺术表达遗作——就是既被遗忘又被遗留的艺术作品——就是既在表达又在表演的艺术作品——就是既在沉默又在言说的艺术作品——就是既在滑行又在滑脱的艺术作品——就是既在适应又在修正的艺术作品——就是既抗拒形式又信任形式的艺术作品——就是既信任艺术又抵抗艺术的作品——就是既美化“爪”又净化“手”的作品——就是既像作品又不像作品的遗留物——就是既像物又不像物的遗言——就是既像遗言又不像遗言的信——就是“信”……每当它狠狠“咬压”尾巴时,那根尾巴的“中段”就会被它的十六颗前臼齿以上下合力“按压”的方式狠狠惩罚——并非要去“咬断”或“咬伤”——也并非像是在“按键”或“按摩”——而是在“按问”什么或是“按捺”什么——还是在“压抑”什么或是“压缩”什么——更是在“想起”什么或是“遗忘”什么,它的上下颌在振颤与挣扎,它的颅腔和口腔似乎在剧烈震荡,它的鼻孔和耳孔似乎已被猛然封锁,它的脖颈似乎在颤抖中既拖拽脊椎又牵拉颅骨,它的尾椎似乎在沉默中既伸进颈椎又伸向齿根,它的齿尖似乎在一瞬间就能穿越所有的尾部针毛和绒毛——直抵尾椎骨和尾部神经——也直达脊椎和背部神经——还能到达颈椎和颅骨——更是把全身的骨骼体和神经网都联结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那一瞬间的“惩罚”是突然降临的——“咬压”三下、五下、七下……

     

     那一瞬间的“眼神”是疯野的,它疯,它野,它疯疯野野地咬尾巴……


     那一瞬间之前,它的耳廓在驱赶蚊蝇,它的尾巴在横躺着坠入梦乡……


     那一瞬间之后,它的眼神在清澈如常,它的牙床在遗忘万年的悲抗……


     我是否也曾看到过一个又一个的智人——在用门齿“咬压”大拇指的指尖或指甲——或是在用门齿“咬压”下嘴唇的神经或是上嘴唇的血管——或是在用门齿“咬压”铅笔或圆珠笔的尾端——或是在用左手“扇击”左脸——或是在用右手“捶击”右侧颅骨——或是在用左掌“拍击”左大腿外侧——或是在用被右手紧握的球拍“敲击”右小腿外侧——或是在用被左手指尖紧捏的一小片玻璃碴子“划击”右腕的皮肤表层——或是在用双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撕击”一页又一页的日记呢?


     “看到”——并非双眼“看到”——究竟是怎样的一只“眼”在看到呢?


     “锵锵”的尾巴——为何会被看成是一封“信”——跨越万年的“信”?


     一万年前的怎样“一股眼神”在通过一根又一根的犬尾把“信”传过来?


     木会被腐烂,石会被腐蚀,难道犬尾就是永远不会腐朽的非符号文字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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