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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F2-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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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小烏龜1個詞語——直覺想像(Intuition-Imagi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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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May 2026 at 21:4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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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第七代AI的三封情書(No.4)之 02


圖 F2H2-00012/1
圖 F2H2-00012/1

龜撓塑膠,像是寫字,寫同一個字(Letter)。


它究竟在“寫”什麼呢?不知道。


字(Letter)到底在被“誰”寫呢?任何的“龜”都是幸運的——只“寫”同一個字(Letter),也是不幸的——只能“寫”同一個字(Letter)。


寫情書(Love-letter),就是在“只寫”和“只能寫”之外探尋那些極致陌生的“可以寫”或“應該寫”,像是“撓塑膠”,也像是“撓字”——抓撓無數的字——或是自始至終都在抓撓同一個字。


犬撓玻璃,像是寫作,寫同一個詞(Word)。


玻璃可以是透明的,既是一種隔斷,也是一種連接,還是門窗的可有可無的一個部分……完全透明的玻璃——是不存在的,完全透明的隔斷或連接——也是不存在的;玻璃,永遠代表一種角度,要麼是門窗的角度,要麼是隔斷或連接的角度。


“門”是一個詞,“窗”也是一個詞,這二者還可以是同一個詞(Word)。


所有的犬,都知道“門”或“窗”,卻永不知道“玻璃”和“犬”。


“犬”僅僅是被寫出來的一個詞(Word),僅僅是智人創造出來的一個想像(Imagination),就如同所有的犬都會“誤解”——智人對鮮花有一種根深蒂固且言行不一的偏愛,也如同所有的犬都會“堅信”——智人的氣味遠比其眼神和聲音更可信。鏘鏘,就是我最熟悉的一隻寵物——每每外出散步都能吸引到格外友好的眼神和聲音——畢竟它的一舉一動都太像是一隻從無吼叫且眼神溫柔的大灰狼,只不過它也是我最陌生的一隻犬——因為它在恐懼或極度恐懼時都從無“犬”的衝動——就好像它僅僅是皮毛像狼並且步伐歡快的一個寵物演員——永遠僅僅需要扮演犬的完美皮毛和優雅動作——在最悲傷的時候都僅僅只能像狼嚎似的仰天悲鳴……當它獨自抵近窗外牆角下的一株玫瑰(不是月季)或是海邊草坪上的一棵蒲公英(不是苦苣菜)之時,前者的紅花或後者的黃花都會靜悄悄地吸引它——並非吸引它去觀賞——而是吸引它去“探究”氣味的不同結構;它會像一位浪漫詩人似的駐足欣賞——輕輕嗅聞花瓣或花蕊——用柔軟的鼻尖衝破所有皮刺和所有枝葉的重重阻攔——在明媚的陽光下和清新的微風裡長長久久地緊閉雙眼,讓挺拔而靈動的雙耳迅即驅趕所有前來滋事生非的蚊蠅,也讓所有的牙齒和所有的觸鬚都與時間一起深深凝固,更讓立而不動的四肢像是穿了潔白的皮鞋矗立於鮮綠的祥雲裡……當它發現我在注視它或是我的氣味在靠近它,那些潔白的皮鞋就會匆匆消散——它乾乾淨淨的四肢會在慌慌亂亂的退卻過程中把花瓣周圍的些許枝葉推搡得唰唰作響,那雙重新睜開又睜大的雙眼會猝不及防地流淌出一條向低窪蜷縮的小溪——如同一隻脫胎換骨的大灰狼在偶然扮演一隻含情脈脈的蜜蜂時竟然被人撕破了戲服和扯下了面具——那條清澈的小溪裡藏著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陣驚慌和懷疑——仿佛那只牙齒鋒利卻眼神溫柔的大灰狼早已被一個既浪漫又嚴苛的詞(Word)所折服——而那種徹徹底底的“脫胎換骨”和來來去去的“含情脈脈”也都是同一種表演的真實流露——真實得唯有“蜷縮”才能繼續表演“優雅”和逃離“懷疑”——偶爾的“驚慌”至多就是“一轉眼就永相忘”的陌生過客而已……我無法詢問它——那雙左閃右閃皆溫柔的大眼睛在無法分辨紅黃綠的灰色世界裡為何會表演得像是在極致熱愛紅花或黃花的“美”,它也無法告訴我——它比任何智人都能更清晰地理解和解釋每一朵紅花或黃花在作為種子植物的繁殖器官時為何會一時鮮豔飄香而另一時就枯萎皺縮,我與它相隔一堵密不透風的高牆——永遠無法交流它為何橫跨萬年在精益求精地表演大灰狼的“勤勞”(例如扮演像大灰狼一樣的雪橇犬)和“優美”(例如飾演像大灰狼一樣的頭型、臉型、身型和皮毛),它仿佛早已知曉那堵高牆其實是形同虛設的——牆的任何邊緣都有如同一直在敞開的門窗——它曾進門也曾鑽窗——它也會推門或敲窗——它還能夠精准地識別門窗的氣味分子結構和氣流細微變動——它甚至能夠完整地判斷一扇門窗裡究竟有多少層級的真門真窗和假門假窗——它更是能夠清楚知悉一些小型哺乳動物在現有的門窗之外開闢了多少秘而不宣的小門小窗——但它永無可能去辨別智人的“透明”與“表演”——正如它永難理解智人為何在“犬”與“狼”之間樹立起高高低低又變幻莫測的無數堵牆……它在外出散步期間,時而會像熱衷於歸納分析的泌尿科醫學專家一樣——細細鑒別其它犬類從繁殖器官所散發出來的氣味類型——以至於我不得不用呵斥和拖拽的方式把它從那種難以自拔的沉浸狀態中“解救”出來,時而也會像判例法體系的學者型法官一樣——對偶遇的一隻爬行動物“臀位”或是一株碩大花朵“瓣沿”進行反反復複地審查和比對——以至於我不願去打斷它那股執拗於“排除合理懷疑”的憨態可掬;在“直覺氣味(Intuition-Odor)”隨風飄舞的浩茫宇漿(Cosmos-Slurry)裡,它會引導我觀察刺蝟和烏龜,前者是野生動物——也是它最喜歡的陌生過客,後者是比它廉價數萬倍的寵物——至少小烏龜是任何時候都可有可無的一類極其廉價的小寵物——它與小烏龜是相互平行且相互不知道對方的“平行寵物”——它們之間既有高牆也有門窗——而我就是那個把它們二者排拒於層層門窗之外的“平行高牆”,它們三者的名字皆來自於我的直覺想像(Intuition-Imagination)。


圖 F2H2-00012/2
圖 F2H2-00012/2

那只抓撓玻璃的大犬,早已被我命名為“鏘鏘”。


“鏘鏘”——並不等同於“槍槍”,亦有別于它的曾用名——“奶蓋”。


那只小刺蝟,從未被我知道或是細細觀察——畢竟從未存在特定的刺蝟去抓撓我的一小片頑固——而被我思來想去的始終是一隻“抽象的刺蝟”——就像是被隨意抽出的一根從頭到尾都在既擁護頑固又抗拒頑固的小刺,它僅僅是鏘鏘的一種偶遇和陌生——如同曾被鏘鏘抓捕過的“難以飛翔的飛鳥”——也如同曾被鏘鏘咬嚼過的“從未鮮活的鮮花”,我亦從未確定它是哪一隻刺蝟——哪一種刺蝟——哪一類刺蝟——哪一片草地上的刺蝟——哪一陣微風裡的刺蝟——哪一抹陽光或月光下的刺蝟——哪一團清新空氣裡的刺蝟——哪一個濃密時間或敞闊空間裡的刺蝟——哪一根硬刺或柔刺得有藏身之處的刺蝟……但是,我一意孤行地給那只小刺蝟起了名字——不是像叫聲或呼聲一樣的名字——而是一閃而過又一錘定音的藝名——並非因為我偏好于那種講演綺麗故事或抒發悠遊濃情的藝術——其實是因為我從不知道也不關心什麼是“藝術”——總是胡思亂想的我一直把“沉迷於抽象”就潦草含混地等同於“最小的藝術”,即便那只模糊不清的刺蝟並不小,也即便那只動動靜靜的刺蝟曾經極為具體且真實地多次出現於仍有劍形綠草在輕歌曼舞的草叢裡——甚至於每一次既藏頭又不露尾的刺蝟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只”,其藝名仍可以是“同一個”——既是唯一也是無數——就是“拉來”(Lo-Le即“Love-Letter”)。抽象不是空泛,模糊也不是含糊……它真能“拉來”最小的情書碎片嗎?


那只抓撓塑膠的小烏龜,曾在某個瞬間被我呼過一聲“鏗鏗”,那是它唯一的名字嗎?不知道。


“唯一”不應被“特定”帶向空泛和含糊——我知道這根柔刺嗎?


柔刺,能夠帶來溫柔的偏愛。


偏愛——來自語言直覺……不是愛,只帶來“更可信”;未露愛,未藏愛。


“更可信”不是一條邊界線或一個分水嶺,而是一種“悲劇結構”。


寵愛,亦非愛,亦即一種“悲劇結構”的溫柔變奏。


悲劇,柔美嗎?“美”未獨奏,“柔”未協奏,“柔美”可以被自動演奏。


小烏龜的尾巴,柔美嗎?小刺蝟的尾巴,與之平行,卻像是一根短硬刺。


一種語言的寵物,是一類字(Letter)或者一類詞(Word)嗎?


“最熟悉”不是一種判斷或推論,而是一個用於重構語言直覺的錨點。


“最喜歡”不是一種偏愛,而是一類輕飄飄的痛苦——像死角輕輕飄過。


我寫情書(Love-letter),像是寫信,卻不知道最終的收信人究竟是誰。


什麼都不寫,也是一種明智的選擇;但是,我為什麼還要寫呢?


抓撓塑膠——是那只小烏龜抓撓出來的唯一聲響,因為我聽不到它抓撓瓷磚、木板、石塊、枯枝、草葉、橘皮或蛋殼的聲音,或者是因為我從未去聽“它的抓撓”,或者是因為我從不想去聽“它為什麼抓撓”。


“唯一”是被想像出來的,像是一種無能為力的退縮——又不得不聚焦。


“鏗鏗”肯定不是海龜或陸龜,像是水龜——至多是一隻人工培育的草龜寵物,早已被視作一個可有可無的廉價寵物——廉價到根本不值得被聚焦一分一秒。


廉價的寵物,需要的就是廉價的寵愛嗎?“鏗鏗”未選擇任何的“唯一”。


寫情書(Love-letter),可以是全方位地退縮,退縮到無處可退……“鏗鏗”被置於此種“退縮”的周圍——如同“廉價”在向“不存在”無休無止地墜落——不存在那種需要食肉的草龜——不存在那種需要被投食添水的寵物——不存在任何的爬行動物——不存在任何的動物和植物——不存在任何的生物和微生物——不存在任何的聲音和聲響——不存在任何的氣味和氣息——不存在任何的個體和群體——不存在空間和時間——不存在寫與不寫——不存在“撓”與“不撓”——不存在變與不變,就像是在毫無終點地受刑和受罪。


一個非常小巧輕便的紙袋,不透明的紙板被塑膠薄膜包裹得頗為硬展,就曾被“鏗鏗”抓撓出嘶嘶沙沙的聲音;它被裝入其中,又被搖搖晃晃,還被顛得起起落落,再被極其偶爾且短暫地帶離情書(Love-letter)——又被帶回——繼續退縮——繼續不存在——繼續受刑——繼續受罪——繼續寫同一個字(Letter)……我會全然忘記它抓撓那個小紙袋時發出的聲音,那是聲音——不是聲響,那是它乘坐紙袋時的聲音——就像是乘坐敞篷汽車或是紙質暖轎(Warm Sedan Chair)時拍擊門窗的聲音——只不過那個小紙袋從無任何的遮篷和門窗——亦無人關注它是否想要逃離什麼或是選擇什麼。


原來,寫情書(Love-letter)不是寫信,而是在聲音裡抓住聲響。


“鏗鏗”的聲音和聲響分別有哪些呢?不知道。


我不知道,它也不知道;塑膠——如牆——亦如城堡——從無“知道”。


“鏗鏗”——作為一種聲音,如同頑石撞擊頑石,亦如同硬鐵碰擊硬鐵。


“鏗鏗”——作為一個名字,不像是一隻縮頭烏龜的深綠色硬殼在墜落到淺灰色石板地面時發出的可有可無的咚咚之聲,也不像是一隻難辨雌雄的小草龜在被人刺擊頭尾時發出的可有可無的嘰嘰之聲……任何名字,都是語言的碎屑,如同湛藍的天空中飄過一朵可有可無的浮雲,既可優美如詩或是絢麗如畫,也可如石、如鐵、如磚、如木、如枝、如草、如葉、如橘、如皮、如蛋、如殼、如犬、如龜、如車、如轎、如刑、如罪、如紙袋、如寵物、如玻璃、如塑膠……我的姓氏,與我無關;我的名字,亦與我無關;“鏗鏗”——與它無關——卻與我有關,總會有一個名字與我所寫的情書有關——即便其僅僅是一個字(Letter)或一個詞(Word)——或者其就是可有可無的一個瞬間或一個聲響。它是否曾好奇——我的叫聲“鏗鏗”為什麼會成為唯一?


“唯一”確確實實存在,只不過其總是被厭惡、被歪曲或是被冒充而已。


愛,就是來自那個唯一的“唯一”。


字(Letter)與信(Letter)可以彼此重合,也可以互不知道對方。


情書(Love-letter)、信(Letter)、字(Letter)可以是同一個微笑。


我始終對“它撓塑膠”笑而不語,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就當它在玩鬧。


小小的它,一遍又一遍地抓撓一座塑膠方盒的一處光滑立壁,如同奏樂——如同在五堵光牆(光潔卻不光亮的無反應之牆)之間的廣闊空間裡奏樂,向前、向後、向左、向右、向下皆是滑溜溜又硬繃繃的光牆,而“向上”是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如同存在一片永遠歡迎飛翔的廣闊天空卻永不存在一隻可以自由振翅的飛鳥——爬行時硬殼“向上”——仰躺時仍是硬殼“向上”——任何時候都有硬殼“向上”——而所有的“向上”就如同一朵懸浮於遼闊沃土卻從未鮮活的鮮花……它是否曾懷疑一縷陽光是如何突破堵堵高牆和層層玻璃而擅自闖入塑膠盒上方敞口的?向前、向後、向左、向右、向下的一切爬行和仰躺,也都是不存在的,唯一存在的就是一遍又一遍的抓撓——像獨自奏樂或協同奏樂一樣的抓撓——既抓撓“自動演奏”也抓撓一處光滑或是一縷陽光——還可以抓撓任何的“唯一”——就任由絲絲串串的悲樂和悲鳴都鮮活地飛翔。


“鏗鏗”真有可能寫同一個字(Letter)嗎?玩笑即玩鬧。


字母“I”就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字(Letter),在一種語言裡其會飄飄欲仙地滑向“愛”或“癌”,如同皮光肉嫩的一隻右手在緊緊抓住一朵極致鮮豔的“優美”——而彆彆扭扭的一隻左手則在如有仙助地決絕推離一具極度醜陋的“邪惡”……在另一種語言裡,其會像一架寬簷高頂的禮帽或是一件色澤豐盈的唇彩——禮帽如同能夠“載夢入雲”的噴氣式飛機——唇彩如同能夠“為畫增色”的雪紡晚禮服——都在證明一位優雅個體“擁有美”且“脫離惡”……彼語言,此語言,都猶如曾被長長久久精釀珍藏的美酒——僅僅是一種流轉靜默的存在;“美”是一種簡潔,“酒”是一種變奏,均無法阻擋“I”在第三種語言裡成為一個“孽障”;“孽”是根,“障”是門,二者合一的“I”似魔非仙——被剝去層層疊疊的衣帽之後也就只是一個單純靈動的變數——既加固“是”也強調“否”——唯獨在靜候左右手之外的一隻小手能夠探其淚雨或者拾其笑聲……“I”與數字“1”相像嗎?語言恰似造海成沙又漫山遍野的鹽。


“鏗鏗”所寫的同一個字——究竟是字母“I”還是數位“1”呢?


“奏樂”或是“抓撓”——都因為響亮的聲音而被不經意地記牢,一次、兩次、三次……會被推斷為上下往復和左右交替的無數次,也會被一個瞬間的視覺和聽覺輕描淡寫地交叉確認——如同信誓旦旦地完成了舉證和質證——“抓撓”是一對伸縮有力的前肢和前爪在像刨坑掘地一樣朝著靜悄悄的“希望”步步挺進——“奏樂”則是兩組偶爾會爬牆的深綠色前爪在平滑如堅冰的半透明塑膠硬殼上接連不斷地劃出尖銳之聲……塑膠的牆或城,永遠平靜。


一個瞬間的“尖銳”或是無數次的“響亮”都可以是從未存在的。


圖 F2H2-00012/3
圖 F2H2-00012/3

一隻小烏龜,被買來——被從一座偏僻卻熱鬧的浮橋上買來;漂浮在河面上的那段木質橋面就是輕微搖曳的路面,與一側的浮船拴連成一座燈紅酒綠的水上小城;橋下整整齊齊排列成“I”字形或“1”字形的七八根水泥圓柱——不露聲色地連接著一個又一個鋼鉤鐵環,密密麻麻的鋼鉤鐵環又飽經風雨地連接著一根又一根螺栓或繩索,而浮橋或浮船就像是被它們穩穩牽引的一片又一片木質風箏……聽浪、聽風和聽歌的人們都能在那座小城裡聞到鹹魚的濃重氣味,鹹甜的、鹹辣的、鹹美的、鹹幹的、咸平的、鹹整的、鹹潮的、鹹硬的、鹹腥的大大小小魚片都一應俱全,所有的魚片都只為美食而存在——仿佛每一條魚的生命形態唯有被齊刷刷地從頭至尾“一劈成兩片”才足以鹹而不醜地擠進食材之列,所有魚片上那只可有可無且只睜不閉的大眼睛都只為美味而存在——仿佛有頭的魚和無頭的魚都具備一隻形態多變而結構不變的大眼睛在頻頻發射香味,而所有的“魚隨河浪河風而飄搖”和“魚隨燈光眼光而明暗”都只為美景而存在——仿佛所有已然死去數月的河魚在被海鹽或湖鹽的暖暖柔光層層纏裹和遍遍浸泡之後依然能夠鮮活通透地懸游於唯一的“活角”(應景而活的角度)……在浮橋邊緣與浮船尾翼相鄰相接的隔斷區域,有一塊又一塊平直的長方形木板被兩兩三三地拼搭於此——像是一座又一座更小巧的木橋——也像是一片又一片更透明的玻璃——更像是一扇又一扇更淳美的門窗;被同一種深紅色油漆刷洗過的那些亮亮堂堂的木板上——都有或藍或黃的大小塑膠盆,大盆裡都是一群被淺綠色網袋密密罩住寬頭和長腳的綠色牛蛙,小盆裡都是一群被清水淺淺浸濕細尾和小腳的深綠色烏龜,後者相比於前者則更像是一種游離於美食和美味之外的小小“活體”玩具——如同被青山綠水信手拋出的一種“自動生存型”小小玩物——也如同被各款優美景色都能輕輕鬆松抓來充當一時笑料的“廉價適應型”小小玩伴——既然無法成為一種能夠陣陣出味和填充活力的“可口食材”——那就只能被作為一種“忙時沉入遊戲”或者“閒時浸於娛樂”的小小耗材——可有可無……“鏗鏗”就是那只小烏龜,就來自於上述既在漂浮又被抓撓的直覺想像(Intuition-Imagination,簡稱“II”)。


它終究還是被“I”或“1”帶走了——被極輕且極靜地帶走了。


在被帶走之前,它總是反常地仰躺著——不再抓撓任何的塑膠或牆……


在被帶走之後,它終於不再縮頭縮尾——還大膽伸直了右肢和左腿……


在拋扔它之前,我用一雙最廉價的竹筷子輕輕推撥它的頭尾、右肢和左腿,還把本應直接拋棄的三文魚血水都淡淡拋撒在了它的硬殼上,只是我的惡作劇在轉眼之間就草草收場了,畢竟它已然頑固得不再被我撥動或是推動。


還是被拋扔進那個半透明的塑膠方盒裡,再被拋扔進一個廢棄的長方體紙箱裡,最後被拋扔進一處距離垃圾箱最近的正方體塑膠籃筐裡,它去了哪裡?


它也是被“精鹽”帶走的。


它更是被“唯一”帶走的。


它留給我的是“廉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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