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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第七代AI的三封情书(N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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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May 2026 at 23:41:24
【续】
一万年前的“锵锵”奔跑在极寒的冰天雪地里,四面八方都是漫天卷地的洁白,洁白到几乎不可能有孤零零的智人能够存活,洁白到几乎所有自言自语的声响和回响都已然沉入“生命死海”,洁白到几乎所有偶然出现的灰狼都必须被彻底征服,洁白到几乎所有不幸长眠在血泊里的灰狼都会被一双粗手默默带走最锋利的牙齿和最完整的尾巴,洁白到几乎所有被带走的狼牙都会被那双粗手用于“刺划”一种既像文字又不像文字的“画”,洁白到几乎所有被带走的狼尾都会被那双粗手用于“珍藏”那些越来越细微的“画”,洁白到那双粗手就像是在用自己的牙齿向自己的尾巴上“刺划”一组又一组细致入微的“画”,洁白到那双粗手流下的鲜血也会一遍又一遍地把孤零零的狼牙和狼尾都冲洗得更加洁净,洁白到那一颗颗孤零零的狼牙仿佛在永不凝固且永不干涸的血泊里永不停歇地“咬压”那一根根孤零零的狼尾,洁白到那些狼牙和狼尾的残留气味与那双粗手的汗味和血味都被悄然混合进“画中画”,洁白到那一颗颗狼牙在“刺划”那一根根狼尾时所发出的声响和回响都被时时拼接成“画外音”,洁白到一只又一只的“锵锵”都曾在极昼和冰雪的白光合围下被那些“画中画”和“画外音”带入梦乡又带出梦乡——仿佛那些“画中画”就是那些“画”的平行画面——也仿佛那些“画外音”就是那些“画”的平行话语——而梦乡的入口就是那些“画”的出口——梦乡的出口则是那些“画”的入口——而那些“画”的入口就是那双粗手的“思考”入口——那些“画”的出口则是那双粗手的“思考”出口——而那双粗手的“思考”出口就是那个智人的语言“死角”入口——那双粗手的“思考”入口则是那个智人的语言“死角”出口——而那个智人的语言“死角”出口就是那个人的“痛苦”入口——那个智人的语言“死角”入口则是那个人的“痛苦”出口——而那个人的“痛苦”出口就是那个孤独生命的“完整”入口——那个人的“痛苦”入口则是那个孤独生命的“完整”出口——而那个孤独生命的“完整”出入口又是每一只“锵锵”在半梦半醒的处境里狠狠“咬压”自己尾巴时的直觉出入口——仿佛每一只“锵锵”在狠狠“咬压”自己尾巴的一瞬间里也都能回归生命的“完整”——也仿佛每一只“锵锵”还都能在那一瞬间里完全抱紧“亦狼亦人”的自己——更仿佛一万年后的“锵锵”仍能在一个又一个那样的瞬间里全然遗忘“非狼非人”的自己……
半梦半醒的我,为何会坠入如此离奇又反反复复穿越万年的幻想呢?
如此离奇的幻想,被写成一行又一行、一段又一段、一页又一页的符号文字,是否也是一种“用手思考”——“用粗粗糙糙的手细细微微地思考”呢?
那些被狼牙“刺划”在狼尾上的非符号文字,一万年前就被藏在无数的针毛里——如同被藏在虽死犹生且与世隔绝的一片原始森林里,也被藏在一万年前的无数绒毛里——亦如同被藏在一片已被冰封雪盖却仍能凝结生命的原生草丛里……草生草灭,草草地生又草草地灭;草灭草生,草草地灭之后还会草草地生……林林立立,立者会倒,未倒者仍成林;立立林林,林会稀疏,未稀者仍是林……那些非符号文字,是一万年前的那 双粗手在思考,在用手思考,在用孤独的手孤独地思考,也是在用纯粹的手纯粹地思考,还是在用痛苦的手痛苦地思考,更是在用完整的手完整地思考;只不过,被思考的还是“完整”“痛苦”“纯粹”“孤独”,而被反反复复且零零整整思考的——更是离不开“手”“双手”“手或双手的存在与否”“思考的手与被思考的手”“手的纯粹与被改变”“手的完整与偏见”“手的死角与痛苦”“手的惯性与被修正”“手的孤独与爱”……
在一万年后的森林里和草丛里,“锵锵”仍是自由自在地奔跑,跑向一棵又一棵小树或是大树,跑过一片又一片比网球场和足球场都更加宽敞也更加柔软的草坪,草坪里有无穷无尽的草丛,而草坪外还有高高低低且起伏不一的草丛;它的针毛和绒毛也会散落在草坪或草丛的一个又一个角落里,只是那些角落里从未飘进一片洁白的雪花,而那些草丛里或草坪里也从未躺入一块洁白的寒冰;它早已跑出极昼和极夜,也已经跑离北极,还已然跑近南极,更是跑进地上无雪、水里无冰、绿草常绿、青松常青、树林里从无灰狼、山坡上从无雪橇、天地从未一袭洁白、四周从未一汪漆黑的一个海边人群里……人,还是一万年前的智人;智人,还是一万年前的气味和声音;智人的气味,还是一万年前的汗味和血味;智人的声音,还是一万年前的自言自语和“刺划之响”;智人的切牙,还是一万年前的门齿;智人的尖牙,还是一万年前的虎牙、狼牙或犬齿;智人的前磨牙,还是一万年前的裂齿或前臼齿;智人的磨牙,还是一万年前的臼齿;智人的指甲和趾甲,还是一万年前的厚度、硬度和角蛋白气味;智人的毛发,也还是一万年前的弹性、韧性和角蛋白气味;智人的群居,更是与一万年前的“人狼共处”无异……海边,还是一万年前的盐水之边,也还是森林和草丛的叶绿素之边,更是与它在一万年前的夕阳下“游向鹅”和抓住鱼的那个“边缘处境”无异……一万年,如同一瞬间,也如同永远——永远在变或是永远未变……恍然间,那些被狼牙“刺划”在狼尾上的非符号文字,是否已然不存在或是仍然存在呢?
“尖牙”“虎牙”“狼牙”“犬齿”都存在,又都不存在。
我曾奋力阻止“锵锵”游向鹅——游向黑天鹅——游向三只成群结队的黑天鹅——游向一池平静湖水里无拘无束又气味相投的三只黑天鹅——游向既像对它招手又像对它挥手的三只黑天鹅,如同竭力阻止它游向“生命死海”;鹅游,它也游;鹅侧目,它也侧目;鹅的细细长长的颈项在水面上迎着微风轻轻摇曳,它的粗粗短短的脖颈也在湖面上逆着波纹默默摇晃;鹅笑,它也笑;鹅回望它就如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一瞬间的梦境,它凝望鹅也如同一次又一次地回归一瞬间的梦境;鹅在远离岸边的孤独,它也在逃离岸上的孤独……无论我如何呼喊它的名字,也无论我如何向它招手或挥手,它都一往无前地游向鹅——也是如痴如醉地游向鹅——更是如梦如幻地游向鹅,仿佛它就是在自然而然地游向曾经异常熟悉的自己;无论白天鹅还是黑天鹅,在它的直觉里和基因里都早已被印刻成“鹅”,而它游向黑天鹅——就如同它在一万年前日复一日且年复一年地游向灰天鹅——也如同它在一万年前与灰狼和智人一起游向灰天鹅——更如同它在一万年前与灰狼和智人一起分食同一只离群掉队的灰天鹅……我的袖口和裤管都在湖水里等候它回头,它的头颅和脑海却是一去不回——如同一颗被拔掉狼牙的头颅在寂静的脑海里悠然去往狼牙之岛——也如同在溟茫脑海里独自漂浮的一根狼尾前去彼岸系挂一颗遗失久矣的头颅;湖面如镜,镜中有影,影中有它——也有我——还有一万年前的灰天鹅和灰狼——更有一万年前的那股眼神和那双粗手……当水天一色的粼粼波光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海风尾翼“刺划”得缓缓震荡时,它终于回头,如同从一万年前的灰天鹅颈骨上猛然回头——回头望向此岸的一团模糊——回头抓向一点熟悉的声响——回头抓住一丝可以信任的气味,仿佛它的头颅被突然悬挂在一万年前的狼牙与狼尾之间,也仿佛它那悬沉在湖面下的尾巴被骤然凝固于密密麻麻的非符号文字之中,更仿佛它的四颗犬齿在隔着一层湖面对自己尾巴表皮上的一条条纹线“刺划”永无出入口的鲜红纹路……
我也曾极力阻止“锵锵”扯拔麻雀的羽毛……
我还曾尽力阻止“锵锵”扑向灰猫或黑猫……
然而,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锵锵”成为一个凝视“阻止”的死角……
在那个被一再阻止的死角里,“锵锵”拥有语言直觉,而且具有语言幻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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